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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生的和杜城一样,气质上却完全不同,相比杜城的糙劲这一个就要贵气白净很多,就连笑起来都是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商人相,明明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要非说有什么相似的大概就是都有一种藏在表象之下的痞劲。

作为杜倾的老同学,路海洲确实听过杜家双生子的事,但是那幼子早夭,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怀着各种震惊与猜疑,路海洲审视着眼前的人,随后便听见这人亲亲热热叫了一声“洲洲,跟我走一趟吧。”

假杜城的手跟长了雷达似的就往路海洲肩上搂,路海洲原本还反抗,看到视频里被五花大绑的邓听后便没了言语,任凭这人搂着他出了医院一路扬长而去。

加长的豪车以及穿西装的司机似乎证明了这人的有钱,路海洲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仇怨会出在哪,没有想象中的动手动脚,一路上这人都斯文又绅士,下车时甚至还主动开车门扶着车顶,待遇是好的,但路海洲自认身为一个大猛A,受到这般待遇可谓是满身不自在。

路海洲憋着难受不说话,一路跟着假杜城进了别墅,留着心眼的一路观察,高级的设计装修暂且不谈,单看这一串串打招呼的男仆女仆,路海洲判定这人虽然对自己暧昧不清的,但似乎也没有囚禁自己的意思,莫名其妙的心刚要稍稍放下,这人关了门回身就探手来摸路海洲的脸,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路海洲到底是干警察的,挥手就打开了这咸猪手,迈着步子再想躲开的时候腿便软了,路海洲跌坐在地,突然出现的强势信息素压制着让他不断发抖,这样的威压是S级alpha!路海洲惊的慌了神,可一抬头看见的是假杜城依旧笑的一脸优雅。

‘真正的猎手是不动声色的’路海洲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眼前看不透的人让他开始害怕,但是天生的压制让他毫无还手之力,路海洲眼看着这人轻飘飘把自己抱在椅子上然后探身亲上来,抗拒着死死闭上眼,心里绝望之际这人却又放了他,周身威压撤去,路海洲脱力般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而对面假杜城已经安坐在椅子上,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不愧是姐姐看中的人,味道不错。”

“你是谁?”路海洲有些恼了。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孙志彪,是杜城的双胞胎弟弟。”

“你不是……”虽然光看脸也能猜出个大概,但这其中未知的事太多,路海洲明知故问,到底顾忌着,夭折两个字没好说出口。

“夭折了对吧。”孙志彪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这段经历不太在乎,“我爸爸暗恋我妈妈不成,赌气偷走了我。”看了看路海州有些懵的眼神又补充到“准确的说是养父,不过他对我挺好的,也没瞒着我,我不恨他。”

“那你抓我来干什么?”路海洲有些无语,想不明白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不还帮了杜城吗?

“你是姐姐看上的弟媳,我作为他的亲弟弟不该看看你吗,杜城霸着姐姐这么多年也该够了,什么都是杜城的,甚至沈翊蒋峰都是他弟弟,那我呢?”说到这些孙志彪有些表情崩裂,终于装不住了,而路海洲也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眼前这个孙志彪明显姐控,提起杜城也情绪波动的厉害,像是是双胞胎分离多年的怨念,但问题是杜家似乎都不知道这个小儿子还活着,有怨气去找杜城沈翊蒋峰都行,你找我干嘛,路海洲有些崩溃“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打算和你家结亲,也跟他们不熟,你赶紧放了我和邓听。”

“哈哈哈”孙志彪笑了起来,“你和那个转化者就熟了,他就是个废物。”

看到路海洲惊讶孙志彪起身走了过来,拿手撑着桌子“不过我知道了你们的事,你要还邓听的恩情吗,你听好了,想要邓听的命就得听我的话,用你这特殊的肚子为我办件事,我要把这些年属于我的全都拿回来,就算拿不回来也要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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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最火的话题大概就是我六点六要重回AG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这消息,认识不认识的都发信息来问,我也没回,其实说心里话,我从AG离开那一天就没有想过再回来,男人嘛,都有个不服输的劲儿,我当年为了能继续上场所以毅然决然选择离开,纵使有些不舍也还是觉得聚散终有时,每个人都该奔赴自己的明天,许是一诺在我面前总是太幼稚,故而我总自持老成,直到离开后,我才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我没能分的清楚。

我和一诺从黑凤梨就是队友了,一路相伴经历也算感情不错,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亲子,他年纪小喜欢依赖我,所以我才对他疼爱几分,可分开后,我竟想他想的夜不能寐,一闭眼就全是曾经的点点滴滴,网上传我走的时候一诺哭过,但是那天我没回头,所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段子,也不敢问,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离开,也因为没多久一诺就有了别人。

他直播间里聊起的字里行间再没有我,发出来的视频和别人组了cp,一诺说“没有人会一直陪我,但一直会有人陪我。”

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我,我的心原本无比的躁动难安,然后一瞬间便归于平寂,他说的对,这就是我需要面对的现实,曾经一起的时候还存在在某些假象里,如今分开归于现实,我们疏远的就像陌生人,竟真的从未联系过。

我远离了他的生活,然后偷偷关注着他,看他和别人亲密的排位聊天被人调侃,一边欣慰也一边难过,我知道不该的,但是我控制不住的想他,如今我抓住机会又能重新见到他,就算不再上场也没关系,知道和他没可能也没关系,我没打算坦白我的心思,我只是想再偷偷的陪他一段时间。

我的傻儿子,如果当年没哭,就当我自己弥补自己的遗憾,如果当年哭了,就当我回来还你的眼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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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抓下来后现场有些忙乱,有疏散人质的,有送医院的,也有忙着录口供做最后确认的,人手不够用,唯一会拆肚子的李晗也跟车先回局里去了,路海洲握着手机有些糟心,眼瞧着杜城把杜倾抱上救护车后上前把杜城从车上拉了下来,就在刚刚,他收到了铜城公司发来的视频破解,而视频里面清清楚楚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杜城。

这一下无论路海洲再怎么心存疑虑,杜城也是百口莫辩了,果然,路海洲把证据举给杜城看的时候,杜城眼里出现的并不是惊讶,是无奈,甚至带着些许疲惫不堪。

局里的气氛异常紧张,路海洲坐在审讯室里却依旧在想杜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从总局接到举报然后到他来再到现在,稀奇的扑朔迷离又指向明确,杜城这个人分析起来似乎是自相矛盾的,有些事本不该是杜城做的,偏偏杜城做了,路海洲回想,颇有身陷囹圄背腹受敌之感,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大多来源于杜城的防备与隐瞒,如今到了这样的地步,杜城似乎翻不了身了。

路海洲若有所思的盯着杜城,果然,杜城一番懊恼,而后抛出了一番惊天言论,一名警察成为了犯罪组织的绊脚石,所以犯罪组织要设计陷害,然后名正言顺的除掉这个警察,所谓的知名大企业要推出的安全软件背地里却是要获取更多单身女性的信息然后进行拐卖,这一切都可笑的像是在讲故事,任谁来了不得说一声杜城神经病妄想症,路海洲当然也是这样觉得,但随后又动摇,杜城在说起会有更多受害者时盯着他的眼睛像狼一样,路海洲心里的疑虑便加大了,他也纠结是否可以相信这个自他来便满口谎话的人一次。

杜城被留职观察了,即便这样,沈翊、蒋峰、李晗还是无条件相信杜城,铜城科技的发布会在即,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此事事关重大,张局都批不下来的搜查令,最后是路海洲压上自己职位力承所有责任给要下来的。

这个决定有一半算是路海洲心软,沈翊的师姐来见过他,将路海洲打听的不完全的故事补全了,杜城沈翊背负七年,蒋峰热血七年,他其实也想看看,人如果沉在黑暗里压抑七年,到底是会磨炼重生还是偏执到底。

抓捕陈舟的过程虽然惊险了些,好在他也赌赢了,路海洲去医院看望杜倾,在窗外看见杜倾掐着腰一脸凶相的打电话便没敢进屋,想起上次扮孕的事不禁满头黑线,心里悄悄抱怨杜城简直是冤家,自己费那么大劲申请的搜查令连句谢谢都没有不说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摇摇头叹口气,路海洲决定还是赶紧回市局,这的风水真心不适合他,将提着的果篮放在门口后路海州转身撞进一人怀里,撞在一起后路海洲下意识抬手去挡,那人却坦然略有宠溺的用手轻拢着他,这操作弄懵了路海洲,定睛去看张嘴便叫了声“杜城?”

随后又觉得不对,这满身的西装革履,以及萦绕在鼻尖淡淡的香水味能是杜城?不对,眼神不对,哪里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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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和路海洲没有按时到家,深知这两人知道自己的脾气,不敢气头上再惹自己,害怕两人是出了什么事,杜倾立马定位了杜城车上的GPS,开车匆忙赶到的时候就发现大厦被层层围住,心道果然有急事发生,心里的火与担心立马就消了一半。

杜倾好说歹说让围在外面的人带自己去找杜城,结果就看见杜城拿着对讲专心的看着监控屏,探头跟着看了一眼就瞅见自家弟妹路海洲挺着肚子跟着特警嗖嗖翻楼梯,杜倾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自从上次相亲,杜城就说两人成了让杜倾千万别搅和 ,杜倾高兴,也就喜滋滋真没敢派人盯着或打探两人,三个月不见,再看见就是自家弟弟拿老婆儿子当诱饵,杜倾的火窜到脑门子,气的两眼发黑差点倒地上,幸亏杜城及时发现把人捞住了。

为免杜倾被气死,杜城百般解释路海洲的肚子是假的,各种保证言辞凿凿杜倾才算半信半疑,然后精彩的就来了,路海洲那边成功混进去然后被犯人发现,试图拉进和犯人的距离,但犯人神经兮兮的竟然忽然聪明起来,不信路海洲是个孕夫不说还质问路海洲是不是那丧良心的老板派来的,气氛可以说是异常紧张,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路海洲想起李晗的话,伸手慢慢拉起了自己的衣服,出现在视线里的不是衣服不是枕头不是暖水袋,而是白嫩嫩圆鼓鼓的一个小孕肚,犯人看着孕肚软了态度然后开始犯病,一声声的管路海州叫老婆,而同时在监控屏前,刚平息下去的杜倾蹭的站起来,扬手就给了杜城一巴掌,任凭杜城再怎么说也听不进去半句。

后面的时间里杜倾的心始终卡在嗓子眼,死死盯着屏幕也不说话,生怕漏看一眼路海洲就被那神经病生吞活剥了,就这样紧张的直到炸弹被全部拆除,杜倾眼看着路海洲冲上去然后空手夺白刃,一颗心脏终是没能承受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杜倾是alpha,但是她心里住了个不可能的人,所以这辈子不会结婚生子,杜城呢原本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但刚生下来就没了,所以杜家最痛也最怕人丁损失,而且就指着杜城往下传了,任重道远任务艰巨,你说杜城怎么敢冒险的呀,还有路海洲,怎么敢拿孕肚去拱人家,假的也不行,杜倾看不了这种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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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四个人在路上便看了李晗发过来的情况,世贸大厦里都是些做生意的,有不少发了财的小老板在,而犯人原本是个普通商户,给大厦里送货的,平日里人很好也老实,结果倒霉,怀孕五个月的媳妇被一个老板看上并给祸害了,一尸两命,那小孕夫走的时候地上全是血,眼睛都没闭上,犯人受得打击太大,精神混乱不清,一会要找那个害了他老婆的杀人犯,一会要找他老婆,很不好控制不说还根本没办法沟通,最要命的是根本不知道这疯子把炸弹都藏哪了,二十层的楼,既要保住人质还要派特警队逐层搜查,需要时间和人力,任务艰巨。

等四个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大厦已经被围住了,计划也已经制定好了,就差有人替补位置和带队,杜城肯定要留在一楼进行总指挥和下决定,蒋峰要带队搜楼,由于大厦图纸不全需要沈翊跟着临时勾画结构草图以便行动,唯独差了一个假扮孕夫的,虽然情况紧急,但发现就自己还没有差事的路海州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下试图寻找一个适合扮孕夫的人,就剩李晗了,但李晗一眨巴眼“路队,我是女孩子,而且你不会让我一个女孩子去冒险吧?”

路海洲再次深吸一口气,一边点头一边说“当然不会。”

任务分好了,大家带好耳麦各自按任务行动,现在不比从前,局里发下来的伪装用具都是超前的,李晗一边帮路海洲整理肚子一边介绍了一下,这假肚子做得极真,贴在皮肤上就算暴露了肉眼直接看都看不出来,而且如果肚子受到打击甚至会有流血,所以让路海洲放心大胆去装就行了,这次行动面对的犯人太看重他的老婆孩子,所以路海洲这假肚子必须足够真,才能拖出时间来让其他人足够搜楼,说到这李晗还心有余悸,这东西刚发下来时都以为有些小题大做了,根本没人理,幸好她有兴趣研究了一下不至于临时抓瞎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肚子佩戴摘下都极其复杂,现在除了她根本没人能把这肚子拆下来。

装好的肚子虽然没到五个月那么大,但凸起个小弧度也足够看出是个孕夫,李晗感叹太逼真,时不时就看一眼,真的连杜城都多看了一眼,路海洲头疼,在进场之前都拿布衫捂着,好在后面也算进展顺利,路海洲跟着特警悄悄潜进去,出现在犯人面前的时候果然让犯人放松许多,这个过程漫长而且艰巨,通过不断周旋哄骗安抚犯人拖延时间,直到耳机里传来炸弹全部排除的信号,路海洲一下子就把犯人扑倒并擒拿住了,一整个动作下来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全程没什么意外发生,直到路海洲押着犯人走出来,看到杜城在监控屏前掐杜倾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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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倾的脾气路海洲是知道的,但他不明白杜倾为什么突然发火,而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路海洲只想着和转化者再换个地方去,但杜城拉着他不肯让他走不说,那边蒋峰和沈翊不知道在和转化者说什么,没一会儿,转化者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邓听说过转化者是不稳定的,只能偶尔才达到S级alpha的水平,这下路海洲急了,使劲甩开杜城想去追转化者又被沈翊和蒋峰拦住了,看着路海洲一脸茫然的样子沈翊漏出标志性无害笑容“路队,杜倾姐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很显然城队现在需要你。”

路海洲无语“莫名其妙,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呢。”

“你朋友?”蒋峰跟着追问到。

“我……我男朋友。”路海洲心虚的声音小了一半。

“行了,我知道你俩根本不是一对,三个月之前咱俩相亲,我骗我姐说咱俩成了,她一直以为咱俩在一起,你今天帮我应付一下,我不把你出来……的事说出去,也算我欠你个人情。”姐姐半个妈,杜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姐发飙。

但杜城这话路海洲听着就刺耳,别说他这事另有隐情,就算他真出来找人,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还单身,怎么就还成把柄了,杜倾发起脾气来是吓人,但自己这事也是真的重要不能耽误,所以路海洲也懒得计较,直接拒绝就想走。

杜城脸色不好,拉着路海洲的手一直没松,路海洲也挣脱不开,眼瞅着两人要急眼了蒋峰说话了“不是吧路队,刚走那位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这么想要,实在不行你看看我吧,我明显比走那个要强。”

蒋峰说着还瞄了一眼路海洲的腰,心内感叹确实细。

而跟着蒋峰视线一同暗戳戳看腰的还有杜城和沈翊,三个老流氓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腰上,路海洲属实无语,虽然自己被催化了一些omega特征,但到底还是个alpha,怎么这三个毫不顾忌,分局臭流氓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路海洲真的有些生气了,冷笑了一下想要撕破脸皮,杜城电话便又响了。

这次是李晗打来的,气喘吁吁的女声急得甚至有些破音“不好了城队,世贸大厦发生恐怖袭击,犯人情绪不稳定,持枪携带炸药,十大两小人质有危险,我们人手不够。”

这一通电话打破了四个人的争执,三桩事摆在眼前,哪个重要不言而喻,一句废话没有,四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立马开车奔赴现场。

9

包子来的快,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敲门喊送外卖,路海洲也没多想,穿着背心大裤衩就去开门,介于自己穿的有点少,路海洲原本想开了门躲在门后就露个头拿一下算了,结果门刚开个缝头还没伸出去就被猛的弹回来了,酒店房间的门是向里开的,路海洲脑瓜子撞得嗡嗡的双手捂着脑门只觉得有洪水猛兽要往屋里冲,也就一秒的时间,路海洲眼边的星星都还没散去就被门外的人用擒拿手按地上了,视线天旋地转,厚毛的地毯软软贴在脸上,路海洲眨着眼睛想要找回思绪,难道是抢劫吗?

“警察查房!老实点!”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传进耳朵却有些不太真实,伴随着浴室没停的哗哗水声,路海洲想这怎么可能呢?

没错,路海洲被扫黄扫进去了,是酒店两个前台举报的,也不因为什么,单纯是老板交代的。

这事从哪说起呢?酒店是杜家的,杜城和路海洲不是相过亲吗,当时杜城耍心眼想把路海洲从分局弄走故意表现得热情满满,虽然被路海洲识破了没能得逞但杜倾当真了呀,碍于杜倾总是追问,杜城索性就称两人成了正谈着呢,这话一出杜家那边可以算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不争气的小儿子总算有心思找对象了,杜倾也立马下发杜城路海洲照片,吩咐自家旗下酒店,但凡这两个人出来开房立马上报,并且绝对不准提供计生用品,所以路海洲一开始觉得两个酒店前台面如土色并不是错觉,只是因为他们看见自家少奶奶来开房,带的是别的男人而不是少爷,两个前台颤巍巍拨通了杜倾的电话说了这个事,杜倾差点气死,为了保住弟妹的贞操才想出这么个损招,让自家前台打电话报警举报自家酒店有人瓢,昌。

飞起一脚踹门的是蒋峰,像闪电一样冲进来擒拿手的是杜城,后面拿着包子的是沈翊,还有不放心跟着来看情况的前台。

看见路海洲独自一人浴室里还响着哗哗水声,前台放心了,看来少奶奶是保住了,不辱使命的前台长长疏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没到底便又听到自家少爷发话说是误会,眼瞅着路海洲要打发几个人就这么走了,刚刚放松下来的前台瞬间炸毛,虽然不明白自家少爷和少奶奶搞什么飞机,但这事绝不能发生,上面那女魔王发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神色晦暗不明准备离去的三个人被前台拦住了,撒泼开始了,什么不秉公办案,什么污染酒店名声,没有道德要曝光各种奇葩话都来了。

最后的最后连带着转化者,五个人是被赶出来的,没错,我们杜城杜大少爷并不真的了解自己家到底多有钱,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家店是他家的。

夜风撩人,五个人五脸便秘的并排站在酒店门口,杜城接了个电话“杜城!带着路海洲十五分钟内到家!不然有你好看!”

杜倾生气了,嗓门大的路海洲在一边都听到了,但有任务在身的路海洲怎么可能上赶着送死呢,脚底抹油就想开溜,结果被杜城一把抓住,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怼在脸上“路海洲!不来就死定了!”

8

路海洲到的时候邓听是和转化者一起来的,不知是因为第一次见还是出于同为实验品的奇怪感情,路海洲多看了这个有些瘦的过分的转化者几眼,其实也就是个戴着眼镜的普通男人,怎么就叫邓听藏了五年不肯让自己见,路海洲心里还嘀咕,邓听却皱起了眉头“我早告诉过你,你现在身体不比一般alpha,要像omega一样照顾自己,怎么还敢跟人打架。”

“这次是意外……”路海洲心虚的捂上嘴角的伤口疼的一吸气。

“算了。”邓听放弃般叹了口气,仿佛是习惯了路海洲这般说辞,只低下头抿了抿嘴后忽然又郑重无比的看向路海洲“你要是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不后悔。”路海洲说的斩钉截铁,五年了,他虽然不懂邓听的疯狂但仿佛也能看透点什么,总归他答应过邓听的,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看邓听一副对不起他的样子路海洲急忙把人往路边推“你赶紧走吧,我俩还得找地方办事去,没工夫陪你耗。”

邓听走了,走的时候仿佛下了老大的决心,路海洲其实心里也是不知所措,但没法子,回头一看那个转化者,只见转化者唯唯诺诺的也不好意思,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尴尬的脚指头抠地,路海洲心道坏菜,两人互相叫啥都还不知道,这怎么说话啊,随后想了想反正也就是关了灯一晚上的事,不行挺过去算了,眼瞅着转化者盯着自己脚尖原地罚站,路海洲硬着头皮开了口“走吧,开个房去。”

打了车去了最近的酒店,两人别别扭扭的开房,不知是不是两人手忙脚乱的尴尬气氛搞得,路海洲总觉得酒店两位前台面如土色,那表情甚至可以用日了狗来形容,但是这么觉得也没道理,他又不认识这两人,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拿了房卡就急匆匆奔着房间去了。

拖欠了五年的恩情终于要有个结果了,路海洲是着急的,有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继续尴尬,所以他一进房间就开始脱衣服,脱的剩个大背心和大裤衩之后钻进被窝里,然后招呼转化者“来吧。”

路海洲的主动换来的是转化者一个更大的红脸,紧紧闭着眼睛等了老半天,没等到人耳畔却传来浴室哗哗的水声,路海洲悄悄睁眼然后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在害怕和不安,他是个alpha,自然有他的骄傲和自尊,可为了这个恩情他黯然了五年,身体的改变让他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冲在一线,偶尔救人的时候还要躲在队友身后,一身锋芒逐渐敛退,有人说他虚名在外,也有人说他忘了初心惜命贪权,可羡慕也好惋惜也罢,最难过的人是他路海洲自己。

五年来路海洲习惯性带着面具假笑示人,再委屈也没反驳过,他虽然落寞却也从不后悔,当时的绝望他至今记忆犹新,他发过誓的,他什么都愿意,只要能救他弟弟,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刻,路海洲害怕是真的,松了口气也是真的。

脑子里乱的不像话,路海洲裹着被子摊煎饼似的在床上来回翻了十分钟,浴室里水声不减,肚子也咕噜噜叫,想到自己早上晕倒被送进医院昏睡然后被杜城揍又昏睡直到现在也没吃一点东西,估摸着转化者还要洗一会,就给楼下打了电话要了小笼包来吃。

7

杜城和蒋峰回局里办事去了,留沈翊在医院看着路海洲,整一下午也不见人醒,也亏得沈翊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待了一下午也不觉得烦,甚至拿出包里的本子勾勾描描画起了画来,简单几笔只画了个眉眼,安静睡着的模样却是与床上躺着的路海洲如出一辙,许是在局里做画像师养成了习惯,沈翊现在会有用画思考的习惯。

说来有趣,路海洲在沈翊的印象里一直是个阴险狡诈的角色,无时无刻的试探,一双眼睛里全是算计,和他说话一定要万分小心,说不好哪句就被绕进去然后一番盘问,经常打的人措手不及,路海洲这个人聪明而且果断,作为市局副支队长绝对名副其实的老狐狸,可说来也搞笑,就是这样一个老油条如今躺在床上闭着眼竟乖的不像话,而这种乖并不是安静而是无辜。

没错,沈翊觉得路海洲这张脸表现出来的是无辜,他是画像师,相对于平常人来说更注重于人面部的微表情以及这些表情所带来的肌肉线条,每个人都有喜怒哀乐,也会根据不同的心情变化而做出不同的表现,比如一个心性纯良不爱计较的人,他的表情注定是放松而且平静的,相反一个心胸狭隘算计猜忌的人则会面苦而凶,这些表情如果只做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可长年累月下来自然是要在脸上形成一些肌肉痕迹,用我们大众的话来说也就是面由心生,而我们路海州同学在放松下来的表情里一脸乖巧,丝毫没有醒着时的那般精明,如此一来算是有趣,现在这个时代人人扮猪吃虎,像这样小白兔假装大灰狼的委实万里挑不出一个来,沈翊瞧着路海洲,不自觉便笑的一脸宠溺。

路海洲醒的时候正赶上沈翊出去买饭,迷糊糊坐起来发现身边没人,肚子饿的咕咕叫,看一眼窗外天也已经黑了,床头柜子里翻到自己的手机发现好多未读信息,打开一看全是邓听发来的。

邓听勉强算是路海洲的朋友,或许说是恩人更为合适,两个人原本不认识,一切起源于路海洲那个相依为命的弟弟,弟弟五年前因为意外差点死了,是这个邓听给救回来的,为了救弟弟邓听甚至丧失腺体再不能生育,可想而知路海洲会有多感谢邓听。

在路海洲心里邓听原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但邓听既然救了弟弟他路海州也会不惜一切报答邓听,只可惜邓听是个医学怪人,不求财不求色,偏偏想要把abo研究出个所以然来,abo原不稀奇,可邓听的野心是国宝级别的S级alpha,他想尝试着把普通alpha转化成S级alpha,转化的人早就有了,可成功与否还需要各种实验去验证,其中一条就是去标记一个普通alpha并使这个alpha怀孕。

但是,谁家好alpha去当受还大肚子啊,这不纯纯神经病吗,正好路海洲这个大冤种就掉坑里了,五年了,那个转化者一直没成功过,但路海洲这边经过一系列操作,早已经把退化的子宫重新发育的良好,一直等待着那个转化者成功了就献身,原本失败的次数太多了路海洲也觉得邓听疯了没啥希望了,结果刚才看见邓听发来的消息是成功了,而且还不稳定需要今晚就见面。

路海洲回复了个OK后一披衣服赴约去了,等沈翊提着饭回来就剩了一个空荡荡的病房,沈翊去厕所水房看了看都没有,想去服务台问问看没看见,结果小护士们一窝蜂凑过来围着他,脸色通红的问他是不是爱人,沈翊一张小美人脸,早习惯了这种场面,只点点头笑的温柔,得到路海洲走了的答案后也不管身后一群失恋女人的哀嚎,拿出手机给杜城和蒋峰发短信“人跑了。”

6

这一通电话几乎炸了北江分局,杜城沈翊蒋峰张局二话没说,开车闯了一路红灯就差把脚踹进油箱里了,飞一般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草地里趴着一个路边还蹲着一个,几个人的心沉了又沉,下车查看情况,只见报案人起身迎过来,长的虎背熊腰的一个大老爷们两眼哭的又红又肿,看见他们似乎有了依靠般哭出了声“你说好人怎么没有好报呢~”

杜城蒋峰在前面拦着,沈翊张局跑到草地上去看路海洲,第一眼看去路海洲面无血色确实像死了一般,但沈翊伸手探了探似乎还有呼吸,检查了一下身上也没有受伤,沈翊将人抱起来,一边往车那边跑一遍喊杜城和蒋峰“快走去医院!”

路海洲由于没吃早饭一直走低血糖晕到了,再加上躺地上被晒得脱水中暑,所以昏死过去,而我们的报案人由于家里刚出了事,心里脆弱得很,回家拿东西路上发现早上才去自己家办案的警察如今躺在路边草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也不敢上前看,所以哭着打了报警电话闹出了这么一场乌龙。

医院病房里,路海洲慢慢醒过来,吊水吊的他嘴里发苦,脑子还不清醒就听到一声“对不起。”

迷糊的脑子逐渐清醒,路海洲看见杜城守在床边,身上没什么力气,勉强支着身子坐起来后路海洲轻轻笑了一下“杜城,M是你杀的吧?”

“你有证据吗?”这样关乎人命的问题路海洲问的平静杜城回的也平静。

路海洲想相信杜城,可他怎么也想不出杜城防着他的理由,如果杜城光明磊落,那大可坦然,如今路海洲选择直接问出口,杜城的回答是反问,却不是否认,有些事再不愿相信也没有办法,路海洲再度笑了笑讽刺道“雷一斐看见你这个样子应该会很欣慰吧。”

路海洲不知道‘雷一斐’是杜城的禁区,只一瞬间,杜城眼里的平静便被暴怒所替代“你凭什么提他!”

结结实实一拳头挨在脸上,路海州鼻子里和嘴里都是血,杜城揪着他的领子几乎把他拎起来,挣扎间吊瓶也鼓针了开始回血,要不是蒋峰和沈翊及时回来,路海洲差点被打死。

蒋峰把杜城拽出去了,沈翊则把路海洲从地上扶了起来,叫了大夫来给换了些药处理了下伤口,嘱咐的话还没说完路海洲便又昏沉沉的睡过去,看着路海洲苍白的睡颜沈翊摸了摸下巴,心道路海洲作为一个alpha来说确实是有些弱了,有个想法油然而生,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呢?这么想着想着沈翊的视线便由路海洲的脸上转到了路海洲被衣领半遮半掩的脖子上,也不多犹豫,伸手便摸了摸,手感不错,可惜却什么都没有。

沈翊确定了路海洲是alpha,却还是觉得哪不对劲儿,正琢磨的工夫杜城推门进来了,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路海洲“他没事吧?”

“应该死不了。”沈翊中肯的回答到。

“是我冲动了,没控制住。”杜城原本都气死了,如今冷静下来看着路海洲被打青的眼眶和坏了的嘴角心里开始后悔,本来也是自己的错。

沈翊看出杜城的自责,拍了拍他有意无意的引开话题“你不觉得路海洲有些柔弱吗?”

“你是说……”杜城听闻这话猛的一惊,仔细想了想后就想伸手去摸路海洲后颈。

沈翊摇了摇头拦住杜城“我看过了,是alpha,只是我觉得奇怪。”

杜城松了口气“可能这段时间你太累了,别想太多,我下午有事要亲自跑一趟,你在医院看着他吧。”

“好。”沈翊点头答应。